如果单纯为了旅行的话,很少有人特意为长春而来。长春,除了伪皇宫、净月潭也许真的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可就是那宽阔平直的大街、到处随意张扬的树木、热情质朴的人们,无论你从哪里来,都不会让你感到太陌生;离开后,又适合泡一缕清茶,淡淡地回忆…… 绿色长春
蜿蜒几十公里的伊通河贯通长春的南北,整个城市一马平川,最高点可能就是218米高的吉塔顶层。天生并不丽质的长春却依然有许多动人之处。长春的风景基本上与绿色的浓淡、水色的深浅紧密相关。
与方圆几十公里、莽莽松林环抱的净月潭相比,南湖小家碧玉般镶嵌在长春市区的一端,在市区版图上画了重重的一笔浓绿。几乎所有在长春度过青春时代的人们都深深记住了湖边的白桦林。
走出南湖,其实也并未离这个绿色的世界太远。南湖大路笔直的马路旁边拥着的两行十多米高的大树,新民大街铺着整齐方砖的人行路旁边挂着厚厚的蔓藤,这浓得化不开的绿色啊,也许会让你的脚步不再那么匆忙。而在不必赶路的时候,你可以停留在市区内任何一个自由开放的公园。肆意的绿色,简单的雕琢,只要你愿意,完全可以放松下来,在这绿色的长春。
文化长春
长春是个有文化的城市。除了高等学府星罗棋布以外,读书成风则是文化长春最突出的表现。从几层楼高的“联合书城”,到几平米大的微型书店,甚至那些三步一岗五步一亭的报刊杂志售货亭,一不小心你的背包就会多上两本书的份量。长春人给自己最大的广场起了个名字叫“文化广场”。在这里最文化的一件事就是每年夏末秋初定期举办的大型书市。
与热闹的文化广场相比,“长影”现在几乎是一个被人遗忘的名字。在他曾经叱咤风云的年代,“英雄儿女”、“上甘岭”、“五朵金花”、“刘三姐”、“甲午风云”……许多许多那个年代耳熟能详的电影,最开始的镜头都是“长春电影制片厂”几个粗壮鲜明的大字。如今走进长影厂开放的“电影宫”,看的最多的,是一些那么熟悉的面孔,白杨、斯琴高娃、陈强……他们都曾在此留下了年轻的身影,如今岁月已经悄悄爬上他们的额头,他们也各奔四方,让人不禁一阵唏嘘。不过长影有一点很少被人留意,那就是他们制造的译制片,一直保持着活力,过去曾经辉煌,现在也铸就成功。不知道有多少国际明星的声音出自长影的配音演员。而他们其中,更多的是东北人,吉林人,长春人。在幕后默默地完成自己本分的工作,也许才是生在这块土地上的人的本色。
长春人文化着并务实着。他文化,却不会让文化把自己变得远离现实,离自己的距离太远。他们忠实于生活,却不会高于生活,不会让一些太离谱的东西把自己变得太过特立独行。
汽车长春
汽博会比电影节晚几年诞生,可这几年出落得愈发生机勃勃,每次都是靓车美人,人头攒动,一发不可收拾,这无疑要归功于长春的老工业基地“长春第一汽车制造厂”。
一汽在长春也算自霸一方,住宅、商场、饭店、厂区自成一体,俨然一个城中之城。从中国的第一辆“红旗”,到现在的“奥迪”、“宝来”……总能引领一代车流的新潮。受益最大的自然是长春人,光看满地跑的清一色"捷达"出租车就知道了。如果幸运的话碰上“红旗”出租,可以享受一下这边处级以上领导才能有的待遇,当然你也得做好双倍起车费的准备。
吃好喝好在长春
在长春豆腐串最繁华的时代,街上到处是煮着豆腐串的铁锅,热腾腾地冒着鸡汤豆腐串的香气,叫上一两块钱的豆腐串,再浇上点那正冒着热气的汤,站在那马路边儿上吃啊喝啊,那真是无比畅快的一个过程!现在这样的小摊当然已经没有了,不过“老韩头豆腐串”的名声雀起,倒是让豆腐串时代进入了一个新时期。与原来水煮的豆腐串不同,这是用鸡肉鸡汤熏出来的!所以串儿更大香味更浓,咬一口实惠的干豆腐串儿,溢进满嘴的鸡汁味儿,更大程度的满足你味觉的需要。
王记酱骨头现在已经在长春开了好几家分店,几乎每家都是很大的铺面,有不错的装修和周到的服务。90年代中期的时候这条街上几乎布满了“某某酱骨头”的牌子,一家挨一家的是酱骨头饭店,“老张家”、“老王家”、“老李家”差不多的酱骨头,不一样的姓氏。整条街上都弥漫着酱骨头浓郁的味道。那个“酱骨头”的时代很快过去,现在只有“王记”一家酱骨头店,而且不断发展壮大。而这条曾经盛极一时的“酱骨头”老街,已经和许多其他普通的街道一样,安静、祥和。
长春还有一种好吃的叫“炒粉儿”。就是把那种本来大块的青黄色的土豆粉,切成小块放到大平底锅上炒啊炒,在下面旺火的热烈驱动下,变成半透明,拍起来还微微晃动的小尤物。然后店家给你盛到一个小塑料碗里,放上辣椒、盐、醋等调料,再浇上喷香的麻酱汤,您就吃去吧,保证让你挺不了嘴。
在长春人看来,东西要做的够味儿,一定要葱、姜、醋、花椒、大料等一个不能少,咸盐和豆油更是重量级的搭配组合,这种爱好,用我们自己的话说,就叫“口重”!全方位、深层次的满足味觉系统,才是长春人最大的快乐。在这个城市,好酒好菜招呼你,是他们对客人最大的礼节。长春人的热情是耿直热烈的,就象面前这杯浓烈的酒。
信仰长春
在市南关区的长通路上,有一个胡同,名叫清真胡同,胡同的尽头就是长春历史上创建最早、规模最大的清真寺。清朝嘉庆年间,随着长春厅的建立,关内一些信奉伊斯兰教的回民们陆续来到长春。1824年,当地回民捐款集资,在东三道街修建了一座清真寺。后来又经过两次规模的扩建,清真寺的设施日益完善,占地面积最大时曾达到13000千平方米。现在清真寺内的主要建筑有礼拜殿、望月楼、对厅、教长室、沐浴室等。礼拜殿采用仿古木结构形式,带有浓厚的伊斯兰教建筑装饰风格。礼拜堂与望月楼相通,望月楼是伊斯兰教特有建筑,是穆斯林用来观看月亮出没、宣告斋戒时日的地方。现在每年的3月16日,是回族的古尔帮节,从早晨8点钟开始,信奉伊斯兰教的回民们就会陆陆续续从各地赶到清真寺,庆祝他们自己的节日。
和清真寺齐名的就是西五马路上的一座基督教礼拜堂。这个大大的房子,有淡色静默的壁画,有着彩色翅膀的天使,穿着蓝色袍子的圣母,光着脚的基督走在白色和紫色的小花上,那么的宁静温和,让人安心。因为有了这些,那白色只有报纸大小铁窗的小静修室,才有了一种宁和愉悦的气氛。一直以来觉得上帝是很神圣的,什么都知道,什么都可以宽恕。在那小小的静修室里,应该也曾有哪个孩子因为爱上了什么人而虔诚的告白吧,在那个年纪里纯真而美好的感情。
般若寺,是西长春大街上的一座佛教庙宇。1923年,佛教天台宗法师释炎虚来长春讲“般若心经”,创建寺庙,取名为般若寺。进入山门,看到的是钟楼和鼓楼。听说这里每逢遇到了重要节日,就会钟鼓齐鸣,响彻方圆数里。整个庙宇进深三层,第一层是弥勒殿,殿内供奉的是弥勒佛坐像;第二层是大雄宝殿,是整个庙宇的中心,也是最大的一座建筑;第三层是西方三圣殿,二层歇山式建筑,楼上是藏经楼,楼下供奉阿弥陀佛、大势至菩萨和观世音菩萨三圣像。西方三圣殿的两边还有大雄宝殿的后院配殿。慢慢走到后殿才发现,与前两个院落相比,这里让人更觉得有古朴、玄远的氛围。
岁月长春
岁月中,长春曾经坎坷,曾经沧桑,曾经有过太多的伤痕。岁月又把它们抹去,只留下几栋灰楼,几条老街,还在不断变化的岁月中等待明天的来临。
伪皇宫,因为这个"伪"字,皇宫的意义就少了大半。实际上确实与现在的一些人家别墅相比,这群楼房的规模愈发显的小气,那里面"皇帝"的存在更是显得卑微可怜。灰色的建筑,灰色的历史,正是这样一种存在让我们读出多少感慨,多少叹息啊。
八大部是当年日本人为巩固政权未遂而留下的建筑,散落在长春的几个角落,曾控制着自以为可以掌握的大局。当年日本帝国主义野心,由此可见一斑。如果不经意间,看见了一座窗户窄细长,墙壁厚重,颜色灰暗,线条有些繁复的建筑,可能就是那个时代的产物。而文化广场前面昂然屹立的地质宫,就是当年日本人预备给溥仪建造的“真皇宫”。
回到现在,这个时代中国的很多城市,看起来都是差不多的样子,长春也未能幸免,不过,还是有几处特别的地方,展现出最初老长春作为都市的原生态。这就是作为建筑代表的上海路老房子,和作为交通工具的54路有轨电车。
在上个世纪八十年代的时候,这样的房子和这样的车还遍布在这个城市,就象空气和水,联系密切,却又很平常,很普通。可是在这个日益现代化的城市,它们已经也退到城市的一个角落,在这个时代继续默默地存在、生息,也必将无声地继续变化着。
所谓的上海路,大致是从上海路往北,北京路以西,一系列的街道。这里有上个世纪三十年代建起来的一片楼房,有二三层楼的小洋房,也五层楼的军官楼,其中囊括了当年的最高建筑。至少几十年前,这是长春街区繁华的中心地带,溥仪称帝的伪皇宫,就在离这不远的地方。再往北是那个时候还正在兴建的长春站。
如果幸运的话,碰上一两个原住民,你会奇怪这个时代似乎没有变化。他们口中的名字可能你从来没听说过可它却在几十年前流行,他们坚信的东西你可能觉得已经过时可他们却认为这依然很重要。
与前途未卜的老房子相比,一样古老的有轨电车算是幸运的了。因为它还光荣地承担着一条线路的交通任务。尽管执行这项任务的已经加入了许多新面孔,一些金属架构的机车,可还是有很多原来圆顶木质门窗泛着古朴光线的老车,甚至包括那辆最初的"长春号",从现在的红旗街到和平大路,在长达十多里的铁轨上晃晃悠悠。就像着长春人曾经不急不慢的生活节奏,不紧不慢,悠悠荡荡,走走又停停。过了宽平桥,就开进一段安静的小路,延伸的铁轨两旁,高大的树木投下斑驳的影子,外面的世界此时离这里,好像很远、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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