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16日，中国驻美大使李肇星来到美国全国广播公司（
NBC）《会见新闻界》栏目演播室。这是以美国为首的北约袭
击中国驻南斯拉夫联盟大使馆以来，他第三次接受美国全国性电
视台采访。《会见新闻界》是该公司的王牌专题节目，主持人拉
塞特是美国电视界的一张“铁嘴”，以提问题尖刻刁钻、咄咄逼
人而出名。然而，面对义正辞严的李大使，他一再理屈词穷。 拉塞特问（以下略为问）：中国驻南斯拉夫大使馆被炸后，
美国总统至少已向中国道歉5次。中国是否接受了美国的道歉？
李肇星大使答（下略为答）：对中国驻南斯拉夫大使馆的轰
炸，不是一个普通的事件。这是暴行，是以美国为首的北约犯下
的恐怖暴行，在世界外交史上是罕见的。克林顿总统在与江泽民
主席通电话时，承诺要进行彻底、全面的调查。现在，中国人民
在等着这样的调查。
问：那么，你们还没有接受美国总统的道歉？
答：我所说的是，当务之急是进行全面、彻底的调查。中国
人民有权知道调查的结果，有权知道这场暴行的背后隐藏着什么
。
问：在美国，现在有许多关于中国反应的议论。让我念几段
《华盛顿邮报》的社论：“中国对这次轰炸的反应就像一个极权
主义国家。国家控制的媒体用不真实和不全面的报道煽动老百姓
的怒火，政府为示威者提供汽车、布告和事先批准的口号……”
答：自5月7日那个黑色星期五以来，我一直在读这类东西。在
那一天，中国人民受到了伤害，中国的主权遭到侵犯。那一天将
作为以美国为首的北约破坏国际法的日子而被载入历史……
问：中国政府是否在煽动老百姓？
答：只有精神变态和扭曲的人才会说出这样糟糕的话。一些
人说，是中国政府发动老百姓去示威。你认为中国老百姓还要由
政府来“煽动”吗？是这一暴行本身引发了这场示威。中国人民
被激怒了，这是非常理性和合法的行动。关于对轰炸的调查，我
对这个国家的一些政客，包括国会山上的一些人的作法感到非常
吃惊。这是一个擅长调查的国家，有一个擅长调查的国会。但是
这样一场暴行发生了，那么多人被杀，那么多人受伤，他们在做
什么？他们为什么那么沉默、冷漠？
问：这不是影响美中关系的唯一事件。让我引述几句民主党
筹款人钟育瀚宣誓后说的证词。他说这是中国军方情报首脑说的
话：我们喜欢你们的总统，我们给你30万美元，你可以把它送
给民主党的总统，我们希望他当选。法庭调查已经有了结论：中
国试图用非法捐赠，影响美国民主政治的进程。
答：你在谈论你们自己的公民，他在自己的证词中说他热爱
他的国家，没有为中国做任何事情。至于政治捐款，让我坦诚地
告诉你，中国没有要影响别国内政的政策。你可以问问自己的领
导人。老实说，我们也没有钱，我们有许多重要的事要做，例如
多建几所希望学校，提高国民的受教育水平。对于你刚才所说的
那个人，你们的国会，你们的政府正在对他进行调查，但现在我
所关心的是我的同胞被杀害，你们在做些什么？你们开始调查了
吗？
问：让我们转到另一个问题，这个问题对美国人民非常重要
，那就是中国间谍案。让我引述一系列美国官员的话（接着电视
画面上出现了总统国家安全事务助理伯杰、能源部长理查森等官
员和两位议员的照片，以及他们有关所谓间谍案的讲话）。政府
和国会，民主党和共和党，说的都是一个事实：中国偷了美国的
核技术。
答：这是故意编造、强加于中国头上的故事。中国没有要偷
其他国家技术的政策。中美建交前15年，中国就爆炸了自己的
原子弹；中美建交前12年，中国爆炸了自己的氢弹；中美建交
前七八年，中国成功发射了自己的人造地球卫星……
问：中国有没有对美国搞间谍活动？
答：我可以保证，我们没有偷什么美国的高技术。相反，是
你们用高技术炸弹炸死了中国人。我们有权要求进行调查，这种
要求过分吗？我在通过你，先生，向你们的国会、政府提出这个
问题。
问：让我转到另一个问题（他读美国国务院人权报告）。在
进入下一个千年的时候，中国是否会允许人们有宗教信仰自由，
是否会允许妇女不被强迫堕胎和绝育。
答：如果你读过中国的宪法，你就会知道我们的法律保证公
民的宗教信仰自由。我们的计划生育政策符合国家利益，受到绝
大多数老百姓的赞同。至于人权问题，全中国、全世界人民都对
你们杀害中国外交人员的人权纪录感到震惊。这就是你们所要提
倡的人权吗？
问：这次轰炸对美中关系的损害有多大？
答：中国重视中美关系。我们两国之间有许多共同利益，也
有不少分歧。这些分歧应该在相互尊重的基础上，按照求同存异
的原则加以解决。现在两国关系受到了损害。这种损害来自于以
美国为首的北约对中国大使馆的袭击。中国没有做错什么，我们
一直在努力加强两国关系。我们珍惜江泽民主席和克林顿总统在
互访中达成的共识，以及不久前朱镕基总理访美取得的成功。现
在两国关系受到了严重损害，以美国为首的北约应该对此承担全
部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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